巴山星语城,一座山城,热辣的阳光照在一栋大楼上,楼道内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埋尸人抬着一具白布盖着的尸体,从大门口出来,大门口挂着一副牌匾,上面写着元气与生命科学站。两个埋尸人抬着尸体往山下走,穿过一道小门,寻一处无人之地把尸体掩埋了,没走多久一股尸臭味传来,是前天的尸体掩埋的太浅,腐烂后发出的气味。两人快步离开,找了个更远的地方,把尸体扔在土坑里,随便添了点土,扒拉了几片叶子盖上,就离开了。
周围松柏林立,郁郁葱葱,还能听到远处溪流传来的水声。阳光透过松柏,照在一片叶子上,突然叶子被拨开,一张憔悴和污渍脸出现,一个女人缓缓的从坑内爬了出来。她没有名字,脚脖子上拴着脚牌,写着数字558,是她的代号。表面上她是元气与生命科学站医治的病人,实际上她只是一个实验品,不断的测试药品与元气內显的控制能力,每天在病床上都生不如死。可怜的她从小就呆在在这个地方,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,只有在这里接受治疗才能活下来。
女子爬出来后,没有多少体力,忍着疼痛,一路连滚带爬的往山下去,不知过了多久,走了多远,精疲力竭的她昏了过去。等他醒来的时候,一位小男孩,正居高临下的注视她。她没有表现出惊慌,小男孩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两人对视了一眼,后面有声音传来,催促小男孩赶快走,小男孩转身停留了一下。他手腕上的琥珀手串进入了她的视线,琥珀手串中有两颗黑色的珠子特别显眼,一颗珠子雕刻的是一个大人拉着小孩,另一颗是刻的是大人抱着小孩。
小男孩走远了,她起身聆听周围水流的声音,步履蹒跚的往水边走去,见到河水的那一刻,她猛的趴到河边,双手捧起水,大口的喝了起来。突然身后的远处传来脚步声,还有人催促着去那边找找看,是埋尸体的两个人,他们定位到女子的异常,回去查看,发现尸体不见了,赶紧顺着痕迹找了过来。
听到声音的女子,虽然不知道后面是谁,但还是赶紧起身朝山下走去,行至一处小山坳往上爬时被发现了,两个埋尸人一边喊一边追了过来。她使出全部的力气往上爬,到最高处的时候被追上了,其中一个埋尸人上去就是一脚把女子踹了老远,女子连滚带爬的倒在地上,再也没有一丝丝力气。埋尸人骂骂咧咧的咒骂她一个死人还不让他们省心,说着又是几脚,踢在女子瘦弱的身体上,女子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但是身体却顺着斜坡开始往下滚,越来越快。埋尸人赶紧去追,但是下坡走着哪有滚着快。等埋尸人追到坡底,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群狼正围着女子嗅来嗅去。埋尸人看到狼群,哆哆嗦嗦的往后退,手里还拿着埋土的工具防御。等狼群围上来的时候,两个埋尸人吓得他们屁滚尿流逃窜而去。
狼群似乎有自己的判断,并没有去捕猎埋尸人,见埋尸人远去后,狼群叼着女子一路拖行,把她带到了一堆枯骨边,周围枯骨散落堆叠,分不出是人还是动物的。一头母狼正在进食,边上还有几只小狼崽在嘻嘻玩耍。嗅觉灵敏的狼并没有啃食女子,因为她身上散发的气味是化学药品的味道。母狼进食完毕,懒洋洋的躺在她附近,小狼崽们蜂拥过来,吃起了奶。饥饿的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晃晃悠悠的爬了过去,母狼并没有什么异动,她扑了上去,挤开了一只肚皮有黑色月牙印的小狼崽,赶紧嘬了几口,母狼警觉起身离开,她又昏睡了过去。
一阵阵溪流水声惊醒了她,她醒来发现狼群和其他动物已经不见了,她也恢复了些许力气,看到自己脚上拴着的脚牌,元气与生命科学站给她定制的,那时候的她不像现在皮包骨一身骨头架子,她忍着刮掉一层皮的痛,用力将脚牌顺着脚取下来了。
沾染着血液的脚牌被女子随手丢弃,她朝着有水声的方向走去,有一条河,她匍匐在河边大口的喝着水,喝着喝着,看到清澈的河水里有鱼,大的小的游来游去,饿昏了头的她就下水去抓,一个水高浪急她被河水带走了。
女子顺着河水不知道漂了多远,在河边被放牛的老汉发现,老汉是附近周家村人,人称老周。女子从河水中爬了起来,浑身湿漉漉的蜷缩在旁边的大石头上,身上的血渍和污渍被河水冲掉了,显得干净了许多。老周看她没有头发,脸上有许多伤痕,皮肤到处都在溃烂,身体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。
老周询问了几句,女子没有应声,就那么缩成一团躺在大石头上,晒着太阳。老周也闹不明白她什么情况,也不敢贸然上前,怕有什么传染病或皮肤病。正当老周盘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时候,女子翻了个身。老周发现她是个女的,心里想起儿子一把年纪还没个媳妇。老周在大石头放了些吃的,她吃了,又放了些喝的,她喝了。阳光热辣,身上的水早晒干了。老周看她骨相瘦弱,皮肤偏白,不是村里人,只是不知为何伤成这样,也不说话,难不成是个哑巴,老周给女子留了件衣服就去放牛了。
第二天老周经过河边,发现她还在那块大石头上躺着,数年不见天日的她,阳光可是个稀罕玩意。老周观察了一会,女子依然不说话,老周给她留了些吃的,就去放牛了。第三天老周特意多带了些吃的,还有衣服,经过河边,女子依然还在那里。往后的几天老周天天都给女子带吃的,她会把用过的碗筷洗了,放在石头上等老周来收。
经过几天的往来,老周觉得她还算正常,听懂他的话,就是不说话,不是躺着看周围的风景,就是坐着看。直到有一天,老周来收拾碗筷,女子一直盯着老周,老周牵着牛离开的时候,女子起身远远的跟在他后面,老周走她也走,老周停她也停。